上次在军所里,她舟车劳顿,困倦不堪,根本没想过沐浴换衣,随便找一块僻静帐角就合衣入睡了。
可如今她近身伺候主子,可能不止是睡这一夜,那她究竟该不该脱外衫?
没一会儿,云芙又想起,她仅有的两身里衣昨日洗了,还晾在院中木架上,没有晾干。
今天这身袄子里头,唯有一件单薄的肚兜。
倘若她脱了外衣入睡,岂不是仅剩下那一件裹腹的小衣了?
万一脱去袄裙,赤着雪背,被陆筠误会她心存引诱之意,深更半夜把她轰出房门,那该如何是好?
云芙爬陆筠的床,是情势所逼,迫不得已。
但她并非没有羞耻心,也不想被其他仆妇看光身子。
想到这里,云芙又觉得这件衣服不能脱。
即便房里的炭盆烧得旺盛,云芙也强忍着燥意,和衣躺下,乖乖入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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