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多姆的笑容变得越来越紧张，因为格里姆克劳小姐正在检查米尔文教授的卡片，已经是第八次了。这个哥布林图书管理员把它举到灯光下，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，然后翻转过来，又用她那副小银眼镜从后面射出锐利的目光盯着阿多姆。
他拒绝扭动身体，或眨眼。尽管他的脸开始疼痛。
泽尔克斯图书馆的首席档案管理员坐在她高高的椅子上，即使这样，她仍然与大多数人类胸部平视。今天她穿着她一贯的严肃灰色连衣裙，配有一串铜质钥匙链，每次她移动时都会发出柔和的叮当声。
“奇怪，”她最后说。“非常奇怪。”
五千年前，她的祖先主要是通过咕哝和咄咄逼人的姿势来交流的。
像大多数哥布林一样，他们住在地下深处的巢穴里，袭击地面上的定居点以获取食物和闪亮的小饰品。这甚至不是偏见——这只是简单的历史事实。在伟大的整合之前，哥布林和兽人甚至没有自己的书面语言。即使现在，她的同类中大多数人也更喜欢部落生活的简单性，将阅读视为可疑的魔法，将正式教育视为浪费宝贵的袭击时间。少数冒险进入人类城市的哥布林通常从事手工业或商业，他们天生的狡猾转向贸易而不是学术。
然而，这里是格林克劳小姐，不仅仅是识字而且可能是整个建筑中受教育程度最高的人——每个人都知道这一点。
她在学术界已经成为了一种名人，她关于魔法理论的论文被三大洲的大学所引用，尽管她自己从未施展过一次法术。
笑话是她只要盯着图书馆里的每一本书足够长的时间，就能把它们全部背下来。她通过几十年的无情奉献赢得了她的地位，证明了一只哥布林不仅可以与人类学者匹敌，还可以超越他们。许多研究人员都认为她的存在是一种迷人的异常现象——尽管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起这样的事情。
“米尔温教授对此很清楚——”阿多姆开始说。
格林克劳小姐打断了他，敲击了一下卡片上的一个长绿指头。“问题是，西拉先生，你为什么需要访问第四年级的限制材料？”她的眼睛眯起来了。“特别是你最近的出勤记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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